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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師英語課程

唐詩選讀 · Tang Poetry

一首詩,一堂課。中文原文、白話英譯、逐句導讀,並且一定會告訴你——這首你背了幾十年的詩,哪裡可能讀反了。

唐詩三百首裡,有二三十首是台灣人從小背到大的。背得出來,不代表讀懂了——背得太熟,反而最容易讀反。「床前明月光」的床是床嗎?「更上一層樓」是勵志話嗎?「獨釣寒江雪」到底在釣什麼?

這個系列拿英文當放大鏡。中文可以含糊帶過的地方,英文不行:要翻成英文,你就非得決定主語是誰、時態是什麼、那個字到底是哪個意思。翻譯是最嚴格的閱讀。 所以每首詩除了「你可能讀反的地方」,還有一欄「英文譯不出來的地方」——那裡放的是翻譯時被迫做的取捨,也是中文最精彩、最值得停下來看的地方。

英譯是逐句白話直譯,不押韻、不湊字數,只求把中文的意思說清楚。每首另附 Witter Bynner 一九二九年《群玉山頭》(The Jade Mountain)的譯本對照——那是唐詩三百首第一個英文全譯本,讓你看看九十多年前的美國詩人怎麼讀同一首詩。

每首都附關鍵字的英譯選擇、格律說明、給雙語課老師的教學提示。點任何一行的 🔊 就能聽英譯的發音。

詩單

262 首,持續增加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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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夜思

Quiet Night Thoughts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絕句(古絕)

全台灣最多人會背的二十個字。也正因為背得太熟,很少人停下來問:床是床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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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曉

Spring Dawn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絕句

睡到自然醒,聽到鳥叫,想起昨晚的風雨,然後問了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。輕,但不是沒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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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鸛雀樓

Climbing Stork Tower

王之渙 Wang Zhihuan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,四句全對仗,前兩句是全唐詩最大的一幅畫。然後它告訴你:這樣還不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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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雪

River Snow

柳宗元 Liu Zongyuan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裡藏了「千萬孤獨」四個字。一個被貶到南方的人,畫了一幅沒有聲音的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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楓橋夜泊

Night Mooring at Maple Bridge

張繼 Zhang Ji · 七言絕句

全詩沒有一個「我」,卻是最個人的一夜失眠。而且一千年來,一直有人說它寫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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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思

Longing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,一顆紅豆。這首詩後來被當成情詩,但它原本很可能是寫給一個朋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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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柴

Deer Enclosure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絕句

沒有人,但有人聲;沒有光,但有光。這首詩是英語世界被翻譯最多次的中文詩之一,因為它幾乎不可能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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渭城曲(送元二使安西)

Song of Weicheng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絕句(樂府)

唐代最有名的送別詩,當時就被譜成曲,一唱三遍。「柳」這個字裡藏了一個英文譯不出來的雙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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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鄉偶書

Written on Returning Home

賀知章 He Zhizhang · 七言絕句

八十六歲回到家鄉,被小孩當成外地人。最後一句是笑著問的,所以更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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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樂遊原

Climbing Leyou Plain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五言絕句

「夕陽無限好,只是近黃昏」——這句話你會背,但「只是」到底是「可惜」還是「正因為」?一千年沒有定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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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隱者不遇

Looking for a Hermit and Not Finding Him

賈島 Jia Dao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裡有一段對話:問了三個問題,只寫了答案。這首詩教你,省略也是一種寫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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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子吟

Song of the Wandering Son

孟郊 Meng Jiao · 五言古詩(樂府)

華人世界的母親節詩。三十個字,寫的不是母親的話,是母親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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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州詞

Song of Liangzhou

王翰 Wang Han · 七言絕句(樂府)

葡萄酒、夜光杯、琵琶——全是西域來的東西。然後一句「幾人回」。這首詩是豪放還是悲涼,一千年來兩派吵不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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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塞

Out to the Frontier

王昌齡 Wang Changling · 七言絕句(樂府)

明代人選它為唐人七絕第一。第一句七個字跨了八百年,最後兩句在講一個已經死了的將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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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

Seeing Meng Haoran Off to Guangling at Yellow Crane Tower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絕句

李白送孟浩然。詩裡沒有一句「捨不得」,只寫他站在樓上看那條船,看到看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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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發白帝城

Leaving Baidi City at Dawn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絕句

這是一首關於「快」的詩。船快、猿聲快、心更快。但你要先知道:寫這首詩的人剛剛被赦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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泊秦淮

Mooring on the Qinhuai River

杜牧 Du Mu · 七言絕句

夜裡停船,聽到對岸有人唱歌。唱的是一首兩百年前的亡國之歌。詩人罵的不是唱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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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望

Spring View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杜甫被困在淪陷的長安,寫了這首詩。春天照常來,人不在了。這是站上第一首律詩,八句四聯,中間兩聯必須對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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賦得古原草送別

Grass on the Ancient Plain: A Farewell

白居易 Bai Juyi · 五言律詩

「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」——你會背的是前四句。但這首詩是送別詩,重點在後四句,而且是十六歲的考試作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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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幽州臺歌

Song on Climbing Youzhou Terrace

陳子昂 Chen Zi'ang · 古體詩(楚辭體)

四句,二十二個字,前後兩千年。這首詩裡的「前」是過去、「後」是未來——跟英文的方向剛好相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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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建德江

Mooring on the Jiande River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裡沒有一個「孤」字。但天比樹低,月亮比人近——這是一個人在曠野裡才會看到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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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里館

Bamboo Lodge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絕句

一個人坐在竹林裡彈琴、長嘯。沒有人知道,只有月亮來。這首詩裡的「嘯」不是唱歌,也不是吹口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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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劉十九

A Question for Liu the Nineteenth

白居易 Bai Juyi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,一則邀請的簡訊。新酒、小爐、快下雪了——然後問你一句:要不要來喝一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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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衣巷

Black Robe Lane

劉禹錫 Liu Yuxi · 七言絕句

一條巷子,兩個姓,四百年。詩人沒有說任何一句感嘆的話,他只是讓一隻燕子飛進了別人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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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寄北

Night Rain: A Letter North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絕句

二十八個字,四層時間:現在、現在、未來、未來裡回望的現在。「巴山夜雨」出現兩次,是全唐詩最精巧的時間結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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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杜少府之任蜀州

Seeing Off Vice-Prefect Du to His Post in Shu

王勃 Wang Bo · 五言律詩

唐代送別詩的轉折點。在這首詩之前,送別要哭;在這首詩之後,送別可以說「別哭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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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北固山下

Mooring at the Foot of Beigu Mountain

王灣 Wang Wan · 五言律詩

「海日生殘夜,江春入舊年」——宰相張說把這兩句題在政事堂上,叫官員都來學。因為它寫的不是風景,是時間的重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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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故人莊

Stopping at an Old Friend's Farm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去朋友家吃飯,喝酒聊莊稼。全詩最厲害的是最後一句:它不結束在告別,結束在下一次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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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南別業

My Retreat at Zhongnan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「行到水窮處,坐看雲起時」——現在被當成勵志話,但王維的意思剛好相反:他沒有在等轉機,他只是坐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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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夜憶舍弟

Remembering My Brothers on a Moonlit Night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「月是故鄉明」——這句話你一定聽過,但它不是在說故鄉的月亮比較亮。它是在說:我覺得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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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懷遠

Looking at the Moon, Thinking of One Far Away

張九齡 Zhang Jiuling · 五言律詩

「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時」——十個字,後來成了全球華人中秋節的固定開場。但詩的結尾是:我想送你月光,送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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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高

Climbing High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明代胡應麟稱它「古今七言律第一」。八句全部對仗,最後一句是:連酒都不能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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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題・相見時難別亦難

Untitled: Meeting Is Hard, Parting Is Hard Too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「春蠶到死絲方盡」——現在被用來歌頌教師的奉獻。原詩不是那個意思,而且「絲」這個字諧音「思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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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瑟

The Inlaid Zither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中國詩史上最有名的一個謎。五十六個字,四個典故,五種解釋,一千年沒有答案。而最後一句常被讀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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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進酒

Bring in the Wine

李白 Li Bai · 樂府(七言為主的雜言歌行)

站上第一首長篇。三十句,從黃河寫到白髮、從勸酒寫到賣馬。而最後三個字才是全詩的底:萬古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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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恨歌

Song of Everlasting Regret

白居易 Bai Juyi · 七言歌行(長篇敘事詩)

一百二十句,站上最長的一首。前半是史書,後半是神話——白居易在正中間換了體裁,而且沒有告訴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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琵琶行

Song of the Pipa

白居易 Bai Juyi · 七言歌行(長篇敘事詩)

八十八句,一場江上的即興演奏。中間有二十二句是在寫聲音——中文寫音樂最好的一段,就在這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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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道難

The Road to Shu Is Hard

李白 Li Bai · 樂府(雜言歌行)

「蜀道之難,難於上青天」出現三次。這不是重複,是三個不同的意思——而且一次比一次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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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車行

Song of the War Chariots

杜甫 Du Fu · 七言歌行(新題樂府)

杜甫站在路邊,攔下一個被徵召的人問話。三十五句裡有一半是那個人說的——這是中國詩裡最早的「現場採訪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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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下獨酌

Drinking Alone under the Moon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古詩

一個人喝酒,硬是湊出三個人。而且他很清楚另外兩個不會喝——這首詩的好,就在他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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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友人

Seeing a Friend Off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律詩

最後一句沒有人說話,是馬在叫。李白把整首詩的離情,交給了兩匹不肯走的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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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居秋暝

Autumn Evening in the Mountains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四十個字裡有月光、泉水、竹子的聲音和一艘船。最後一句是:你可以留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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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夜書懷

Thoughts Written on a Night of Travel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前四句是全唐詩最開闊的夜景之一。開闊到最後一句他把自己縮成一隻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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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岳陽樓

Climbing Yueyang Tower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他年輕時就聽說洞庭湖,老了才登上這座樓。一句「今上」裡有幾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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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官軍收河南河北

On Hearing the Imperial Army Has Retaken Henan and Hebei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杜甫一生寫了無數苦詩,這是他唯一一首從頭高興到尾的。後人稱它「生平第一快詩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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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縷衣

The Robe of Gold Thread

無名氏(一說杜秋娘所唱) Anonymous · 七言樂府

《唐詩三百首》的最後一首。二十八個字,兩次「勸君」,一個空掉的樹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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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嶽

Gazing at the Great Peak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古詩

杜甫二十多歲寫的。全詩沒有登上泰山——他站在山下,寫的是「總有一天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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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夕

Autumn Evening

杜牧 Du Mu · 七言絕句

二十八個字寫一個宮女的夜晚。她手上那把扇子,就是這首詩要說的全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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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樓送辛漸

Seeing Xin Jian Off at Hibiscus Tower

王昌齡 Wang Changling · 七言絕句

朋友要去洛陽,他託帶一句話。那句話不是問候,是辯白——而且他把自己說成一塊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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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

Song of White Snow: Seeing Off Clerk Wu

岑參 Cen Shen · 七言歌行

「忽如一夜春風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」——用最暖的東西寫最冷的東西。而全詩結束在一行馬蹄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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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師西征

Song of Running-Horse River

岑參 Cen Shen · 七言歌行

三句一換韻,讀起來像行軍的鼓點。全詩沒有一句寫打仗,卻讓你相信這支軍隊會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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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歌行

Song of the Yan Country

高適 Gao Shi · 七言歌行

唐代邊塞詩的頂點。它讚美士兵,但不讚美將軍——而這兩件事寫在同一聯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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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干行

Song of Changgan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樂府

「青梅竹馬」出自這首詩。而全詩最動人的不是回憶,是最後那句:只要你說一聲,我走多遠都去接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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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陣圖

The Eight-Formation Diagram

杜甫 Du Fu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寫諸葛亮。前兩句是功業,後兩句是一堆不會動的石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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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南山

Mount Zhongnan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前六句把一座山寫到無邊無際,最後兩句他想找個地方過夜,隔著水問一個砍柴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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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香積寺

Visiting Xiangji Temple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他去一座寺廟,但全詩沒有寫到寺廟。走到最後,他坐下來降伏心裡的一條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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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江臨泛

Looking Down on the Han River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「山色有無中」五個字,是中國山水畫的理論被寫進了詩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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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題・昨夜星辰昨夜風

Untitled: Last Night's Stars, Last Night's Wind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「心有靈犀一點通」出自這裡。但全詩的結局是:鼓聲響了,他得去上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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遣懷

Easing My Heart

杜牧 Du Mu · 七言絕句

「十年一覺揚州夢」——二十八個字回顧自己的一段人生,而他給自己的結論是四個字:薄倖之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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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揚州韓綽判官

To Han Chuo, Magistrate of Yangzhou

杜牧 Du Mu · 七言絕句

寫給一個還留在揚州的朋友。最後一句是問句,而他其實不是真的在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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贈別二首

Two Poems on Parting

杜牧 Du Mu · 七言絕句(二首)

兩首二十八個字。第一首誇她,第二首說自己。而全詩最後哭的,是一支蠟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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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遊天姥吟留別

Dreaming of Mount Tianmu: A Farewell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歌行(雜言)

一場夢,醒來只剩枕席。而全詩最後一句,是他寫給整個長安的辭職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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贈衛八處士

To My Retired Friend Wei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古詩

二十年沒見的朋友,一頓晚飯。全詩最後一句是:明天之後,誰知道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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廬山謠寄盧侍御虛舟

Song of Mount Lu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歌行

開頭他自稱楚狂人,結尾他說要去找仙人。中間隔著一座山和一條瀑布——這是六十歲的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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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

Farewell to Secretary Shuyun at Xie Tiao's Tower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歌行

「抽刀斷水水更流」——他想砍斷的不是水,是昨天。十二句裡有兩句成了所有人的口頭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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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人

Alone in Her Beauty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古詩

一個被丈夫拋下的女子,住在空谷裡。杜甫寫她,寫的其實也是剛剛辭官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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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李白二首其一

Dreaming of Li Bai (I)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古詩

他夢到李白,醒來卻開始擔心那是鬼魂。最後一句他對著夢裡的人喊:水很深,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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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夜

Moonlit Night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他被困在長安想念妻子。但全詩從頭到尾,看月亮的人是她,不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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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末懷李白

To Li Bai at the Sky's End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他想寄信給流放中的李白,寄不到。最後他說:那就把詩丟進汨羅江,讓屈原轉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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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金陵鳳凰臺

Climbing Phoenix Terrace at Jinling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律詩

傳說李白登黃鶴樓,看到崔顥的題詩就不寫了。後來他寫了這首,用同樣的辦法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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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送別

Parting in the Mountains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。送別發生在第一句,剩下三句他都在等明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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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相

The Temple of the Premier of Shu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他去看諸葛亮的祠堂。前四句都在寫院子裡的草和鳥,因為沒有人在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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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至

A Guest Arrives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杜甫寫了一輩子的苦。這首是他少數真心高興的詩——因為有人來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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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樓

From an Upper Story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開頭是「花近高樓傷客心」——花開得越近,他越難過。而結尾他唱的是諸葛亮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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閣夜

Night in the Watch-Tower

杜甫 Du Fu · 七律

一個冬夜,他聽到鼓聲、哭聲、樵夫的歌聲。最後他說:那些英雄也都是土了,別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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詠懷古跡五首其三

Thoughts on Ancient Sites (III)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寫王昭君。而最後兩句說:那些怨恨,一千年來都在琵琶聲裡,沒有人聽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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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酒肆留別

Parting at a Wine-Shop in Jinling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樂府

六句,一間酒店。最後他不說再見,他叫朋友去問長江:你跟它比,誰流得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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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源行

Song of Peach Blossom Spring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歌行

把陶淵明的〈桃花源記〉改寫成詩。王維寫這首詩時十九歲——而他讓那個漁人永遠找不到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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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將行

Song of an Old General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歌行

一個打了一輩子仗的將軍,老了沒人要。而邊關一有戰事,他立刻把弓拿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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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題・來是空言去絕蹤

Untitled: You Said You Would Come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她說要來,沒有來。他在夢裡哭到醒不過來,想讀那封信,墨卻還沒磨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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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題・颯颯東風細雨來

Untitled: A Misty Rain Comes with the East Wind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「一寸相思一寸灰」——把思念量成長度,然後全部燒掉。這是李商隱最狠的七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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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題・鳳尾香羅薄幾重

Untitled: Phoenix-Tail Gauze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他等在一棵柳樹下,等一陣西南風把他吹過去。而全詩從頭到尾,那個人沒有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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節婦吟

Song of a Faithful Wife

張籍 Zhang Ji · 樂府

表面是一個女子退還定情的珠子。實際上是張籍在拒絕一位軍閥的招攬——而且拒絕得極漂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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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鶴樓

Yellow Crane Tower

崔顥 Cui Hao · 七言律詩

傳說李白登樓想題詩,看到這首就擱筆了。前四句連用三次「黃鶴」,根本不像律詩——而它是唐人七律第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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滁州西澗

At Chuzhou on the Western Stream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七言絕句

二十八個字,最後一句是一條沒有人的船自己橫在渡口。而那才是他喜歡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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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寄邱員外

An Autumn Night Message to Qiu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。他在秋夜散步想念一個朋友,聽到一顆松子掉下來,於是覺得:你大概也還醒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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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李儋元錫

To My Friends Li Dan and Yuan Xi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七言律詩

「邑有流亡愧俸錢」——境內有逃荒的人,我領這份薪水覺得慚愧。一個唐朝地方官說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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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靈澈上人

Parting with the Monk Lingche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送一個和尚回寺。最後他看著那頂斗笠帶著夕陽,愈走愈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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題破山寺後禪院

Inscribed at the Meditation Court behind Poshan Temple

常建 Chang Jian · 五言律詩

「曲徑通幽處」出自這裡。而全詩結束在所有聲音都靜下來,只剩一聲鐘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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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石

Mountain Stones

韓愈 Han Yu · 七言古詩

一個人爬山、投宿、看壁畫、睡覺、天亮下山。全詩沒有一句抒情,而最後一句問:我幹嘛回去受人管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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漁翁

An Old Fisherman

柳宗元 Liu Zongyuan · 七言古詩

一個漁翁在夜裡靠岸、生火、天亮划走。全詩只有六句,而最後兩句是他回頭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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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柳州城樓寄漳汀封連四州

From the City Tower of Liuzhou

柳宗元 Liu Zongyuan · 七言律詩

五個人一起被貶到五個州。他登上城樓,發現連信都寄不到——而江水正好有九個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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詠懷古跡五首其五

Thoughts on Ancient Sites (V)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杜甫寫了三次諸葛亮。這一次他說:那個人的志向,在那個時代,不過是一根羽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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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干行二首(崔顥)

Two Songs of Changgan

崔顥 Cui Hao · 五言樂府(二首)

兩首各四句,一問一答。江上兩條船靠在一起,一個女子先開口——而這是唐詩裡少見的、兩個人真的在對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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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階怨

A Sigh from a Staircase of Jade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樂府

二十個字,一個字也沒提怨。怨在她站了多久、在她為什麼放下簾子還不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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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怨

A Spring Sigh

金昌緒 Jin Changxu · 五言絕句

一個女人對著一隻鳥發火。二十個字,四個轉折,最後才說出她為什麼生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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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南望餘雪

Looking at the Last Snow on Chung-nan

祖詠 Zu Yong · 五言絕句

考題要他寫十二句,他寫了四句就交卷,說「意盡」。這四句後來進了《唐詩三百首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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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嫁娘

The New Bride

王建 Wang Jian · 五言絕句

新娘第一次下廚,湯煮好了不先端給婆婆。二十個字,全是計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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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宮詞

A Song of the Back Palace

白居易 Bai Juyi · 七言絕句

哭到睡不著,前殿的歌聲整夜不停。二十八個字,兩個空間,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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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上受降城聞笛

On Hearing a Flute at Night on the Wall of Shou-hsiang

李益 Li Yi · 七言絕句

沙像雪,月像霜,然後一聲笛子,一整夜的人都轉過頭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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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信怨

A Sigh in the Palace of Perpetual Faith

王昌齡 Wang Changling · 七言樂府

她比烏鴉白,可是烏鴉身上有太陽照過的痕跡,她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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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宮曲

A Song of the Spring Palace

王昌齡 Wang Changling · 七言樂府

整首詩都在寫別人得寵,一個怨字也沒有。受傷的人從頭到尾沒有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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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階

隋宮

The Palace of the Sui Emperor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寫一個亡了國的皇帝,最後一句卻是一個問句——問他在地下見到另一個亡國之君,還好意思提那首歌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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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宮怨

A Sigh in the Spring Palace

杜荀鶴 Du Xunhe · 五言律詩

因為長得好看才被選進宮,進宮之後才發現,得寵跟長相沒有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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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薊門

Looking Out Toward Chi-men

祖詠 Zu Yong · 七言律詩

一個書生走到邊關,看了一圈,決定不當書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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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陳章甫

Seeing Off Chen Zhangfu

李頎 Li Qi · 七言古詩

一首送別詩,前面誇了朋友八句,最後一句卻問:昨天你被免職了,今天他們還算朋友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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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宮

The Traveling Palace

元稹 Yuan Zhen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,四十年。花還是紅的,人已經白了頭,坐著講從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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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詩

Miscellaneous Lines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絕句

見到從家鄉來的人,有一千件事可以問。他只問了一棵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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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

Remembering My Brothers East of the Mountains on the Double Ninth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絕句

他沒有寫自己多想家,他寫的是:他們在山上插茱萸,數一數,少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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酬張少府

In Reply to Vice-Prefect Chang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朋友問他人生的道理,他沒有回答,只說:你聽,湖上有人在唱漁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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怨情

Resentment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絕句

看得見她的眼淚,看不見她恨的是誰。二十個字,最後三個字把答案收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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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平調三首

Songs of Pure Serenity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樂府

皇帝叫他寫一首讚美貴妃的歌。他寫了三首,每一首都把她比成一個不在人間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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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夜吳歌・秋歌

Ziye Song of Wu: Autumn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樂府

一片月光,滿城搗衣聲。不是一個女人在想丈夫,是一整座城在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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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山月

The Moon over the Mountain Pass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樂府

月亮從天山升起,風吹了幾萬里。最後兩句把鏡頭轉回家裡:有人今晚也沒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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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洞庭湖贈張丞相

Gazing at Lake Tung-t'ing: Presented to Prime Minister Chang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前四句是唐詩裡最壯闊的湖景之一。後四句才說出寫這首詩的真正目的:我想要一份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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嫦娥

Ch'ang-o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絕句

她偷了不死藥,得到了永遠。然後每一個夜晚都要一個人過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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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州詞(黃河遠上)

Liangzhou Song (The Yellow River Far Above)

王之渙 Wang Zhihuan · 七言絕句

羌笛不必怨楊柳——因為春風根本不到這裡。二十八個字,一句安慰比不安慰更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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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上喜會梁州故人

A Happy Meeting on the Huai with an Old Friend from Liang-chou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律詩

題目裡有一個「喜」字。但全詩讀完,你會發現高興只維持了兩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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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全椒山中道士

Sent to a Taoist in the Mountains of Quanjiao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古詩

他想送一瓢酒給山裡的朋友。最後一句他放棄了——落葉蓋滿了山,找不到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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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次盱眙縣

Mooring at Dusk at Xuyi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律詩

船停了,太陽下去了,人都回家了。只有他留在船上,聽著鐘聲睡不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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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琴

Listening to the Zither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五言絕句

二十個字,前兩句寫琴聲有多好,後兩句說現在沒有人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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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南溪常道士

Looking for the Taoist Chang at South Stream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五言律詩

他去山裡找一位道士。找到沒有,詩裡沒說——最後一句他說:我忘了要講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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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沙過賈誼宅

Passing Jia Yi's House in Changsha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七言律詩

他在一個九百年前被貶的人的舊居前停下來。最後一句他問:你為什麼也到了這裡。問的是賈誼,也是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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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壁

Red Cliff

杜牧 Du Mu · 七言絕句

他從沙裡撿到一截斷戟,於是想到:如果那天東風沒有吹,歷史會是什麼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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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谷園

The Golden Valley Garden

杜牧 Du Mu · 七言絕句

一座五百年前的名園,如今只剩草。最後一句把落花寫成了一個跳樓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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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入京使

Meeting a Messenger Bound for the Capital

岑參 Cen Shen · 七言絕句

路上遇到要回長安的人,他沒有紙筆。只好說:麻煩你帶句話——我平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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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塞山懷古

Thoughts of Old Time at West Fort Mountain

劉禹錫 Liu Yuxi · 七言律詩

千尋鐵鎖橫在江上,擋不住一支船隊。最後一句他把鏡頭轉向自己這個時代——舊堡壘裡長滿了蘆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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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逢李龜年

Meeting Li Guinian South of the River

杜甫 Du Fu · 七言絕句

兩個從盛世走過來的人,在最壞的時候重逢。二十八個字,沒有一句提到中間發生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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瑤瑟怨

Grief on the Jade Zither

溫庭筠 Wen Tingyun · 七言絕句

睡不著的人,一隻往南飛的雁,一座十二層的樓。二十八個字,全是物件,沒有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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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別(下馬飲君酒)

At Parting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古詩

他問朋友為什麼要走。朋友回答完,最後一句他說:那就別問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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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施詠

Song of Xi Shi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古詩

一個洗衣服的女孩一夜之間成了王妃。王維要說的不是她有多美,是運氣有多不講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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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嵩山作

Returning to Mount Song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一路上水在陪他走,鳥跟他一起回家。到了最後一句,他把門關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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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溪

The Green Stream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古詩

一條走了一萬個彎、其實不到一百里的溪。他說:我的心本來就像這水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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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歸鹿門歌

Returning at Night to Lumen Mountain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七言古詩

渡口上人人搶著回家。他上了另一條船,往山裡去。最後一句他說:這裡只有一個人來來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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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暮歸南山

Returning to the Southern Mountain at Year's End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求官不成,他說「不才明主棄」。相傳玄宗聽到這一句,說:是你自己不來找我,不要說我棄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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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諸子登峴山

Climbing Mount Xian with Friends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山還在,碑還在,字還看得見。他讀完,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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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別王維

Taking Leave of Wang Wei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長安待不下去了。他說:連路邊的花都覺得不好看了,因為它們的意思是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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贈內人

To a Palace Woman

張祜 Zhang Hu · 五言絕句

她看著樹上的鳥有窩可回。然後她拔下髮簪,把燈裡那隻快燒死的飛蛾挑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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題金陵渡

Written at Jinling Ferry

張祜 Zhang Hu · 七言絕句

一夜睡不著。天快亮的時候,他看見江對岸有幾點燈火——那是瓜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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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僧歸日本

Seeing Off a Japanese Monk Returning Home

錢起 Qian Qi · 五言律詩

一位日本僧人求法完畢要渡海回國。全詩最後一個畫面是:茫茫海上,一盞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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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下曲四首

Border Songs

盧綸 Lu Lun · 五言樂府

四首各二十個字。一首下令,一首射箭,一首追敵,一首慶功。中間沒有一場戰鬥被寫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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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宿左省

A Spring Night on Duty at the Left Court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一個小官在皇宮裡值夜班。他睡不著,因為明天早上要上奏。最後一句:他一整晚一直問現在幾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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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德二載甫自京金光門出間道歸鳳翔

Leaving by the Gate of Golden Light Again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一年前他從這道門逃出去投奔朝廷。一年後他從同一道門被派出去。詩題長得像一份公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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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濟驛重送嚴公四韻

A Second Farewell to Lord Yan at Fengji Station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他一路送到不能再送。最後一句他說:回到江村,就這樣把剩下的日子養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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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房太尉墓

Parting at the Tomb of Grand Marshal Fang

杜甫 Du Fu · 五言律詩

他為了替房琯說話而被貶。七年後房琯死了,他在墓前下馬。他說:我帶著那把劍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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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望

A View of the Open Country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他每天騎馬出城看一次。看的不是風景,是這個世界又壞了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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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府

A Night at the General's Headquarters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律詩

五十三歲,終於有了一份差事,住在幕府裡。他說:我只求一根樹枝,能待一個晚上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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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柏行

Song of the Old Cypress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古詩

一棵四十圍粗的柏樹。全詩二十四句寫這棵樹,最後一句才說:自古以來,木材太大就不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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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

Watching a Pupil of Lady Gongsun Dance the Sword Dance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古詩

他六歲時看過公孫大娘跳劍器舞。五十年後,他在夔州看見她的學生。中間隔著一整個盛唐的崩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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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江頭

Lament by the River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古詩

長安淪陷了。他偷偷走到曲江邊,想起去年這裡的樣子。最後一句他迷了路——想往南走,卻望著北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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麗人行

Song of the Beautiful Women

杜甫 Du Fu · 七言樂府

全篇二十六句寫楊家姊妹遊春有多華麗。最後一句才翻臉:別靠近,丞相會生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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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王孫

Lament for a Prince

杜甫 Du Fu · 七言樂府

一個皇族的孩子在街角哭,不敢說自己是誰。杜甫跟他說了幾句話就走了——因為站太久會害死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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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韓諫議注

A Letter to Censor Han Zhu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古詩

一封寫給退隱朋友的信。他用了整整十二句寫神仙的隊伍,然後才問:你為什麼還不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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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青引贈曹將軍霸

Song of the Painter: Presented to General Cao Ba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古詩

一位曾經替皇帝畫馬的國手,現在在街上替路人畫像。最後一句:自古以來,有大名的人一生都過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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韋諷錄事宅觀曹將軍畫馬圖

Viewing General Cao's Painting of Horses at Secretary Wei Feng's House

杜甫 Du Fu · 七言古詩

一幅畫著九匹馬的畫。看著看著,他想起當年三萬匹馬出巡的樣子——然後想起那些馬和那個皇帝都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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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梅道士山房

At a Banquet in the Mountain House of the Taoist Mei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他正為春天要結束而發愁,一隻青鳥飛來叫他過去。八句話,愁被一頓酒解決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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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中感秋寄遠上人

Autumn Feelings in Qin: Sent to the Monk Yuan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他想歸隱,但沒有錢歸隱。八句話說了一件很不浪漫的事:退隱也要有本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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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桐廬江寄廣陵舊遊

Mooring on the Tonglu River: Sent to Old Friends in Guangling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猿在叫,江水在急流,風吹兩岸,月照一條船。四句寫完,第五句他才說:這裡不是我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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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寒江上有懷

Thoughts on the River in Early Cold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律詩

他想回家,找不到渡口。最後一句:天黑了,水一直漫到看不見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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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登蘭山寄張五

Climbing Orchid Mountain in Autumn: Sent to Zhang the Fifth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古詩

他爬山去看朋友。走到一半愁起來,又因為秋天太好而高興起來。最後他說:帶酒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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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南亭懷辛大

A Summer Evening at the South Pavilion: Thinking of Xin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古詩

一個很舒服的夏夜:散開頭髮、開窗躺下、荷香、竹露。他想彈琴,然後想起沒有人聽得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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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業師山房待丁大不至

Spending the Night at Master Ye's Mountain Lodge, Waiting in Vain for Ding

孟浩然 Meng Haoran · 五言古詩

太陽下山,樵夫回家了,鳥也停好了。所有東西都各就各位,只有他還在等一個沒來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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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曲

Song of an Autumn Night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樂府

衣服已經太薄了,她不去換。箏彈了一整夜——因為彈完就得回房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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輞川閒居贈裴秀才迪

Living Quietly at Wangchuan: For the Scholar Pei Di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山在變顏色,水在流,他拄著杖聽蟬。最後兩句他把自己和朋友比成兩個古代的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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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梓州李使君

Seeing Off Prefect Li to Zizhou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律詩

送人去四川上任。前四句寫那裡的山水有多壯,後四句提醒他:那裡的人有糾紛要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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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賈舍人早朝大明宮之作

Harmonizing Secretary Jia's Poem on the Early Audience at Daming Palace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律詩

一場早朝的流程:雞人報時、尚衣送裘、宮門打開、萬國朝拜。八句話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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積雨輞川莊作

Written at My Wangchuan Farm in the Long Rains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律詩

下了很久的雨。炊煙升得慢,白鷺飛過水田,黃鸝在樹裡叫。最後他說:我連海鷗都不必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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酬郭給事

In Reply to Secretary Guo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律詩

他誇了朋友六句的官場風光,最後兩句說:我老了,想告病,把官服脫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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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和聖製從蓬萊向興慶閣道中留春雨中春望之作應制

Harmonizing the Emperor's Poem: Looking at Spring in the Rain from the Covered Way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律詩

站上最長的詩題(二十一個字)。八句話寫皇帝出巡,最後一句替他辯護:這不是遊玩,是在辦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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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綦毋潛落第還鄉

Seeing Off Qiwu Qian, Who Failed the Examination and Is Going Home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古詩

送一個考試落榜的朋友回家。他先說這個時代不該有隱士,最後說:不要以為懂你的人很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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渭川田家

A Farmhouse on the Wei River

王維 Wang Wei · 五言古詩

傍晚,牛羊回來了,老人在等放牛的孫子,農夫扛著鋤頭回家。每一樣東西都在回去,只有他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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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陽女兒行

Song of the Girl from Luoyang

王維 Wang Wei · 七言樂府

十八句寫一個豪門少婦有多奢侈。最後兩句忽然問:那個在江邊洗紗的漂亮姑娘,有誰注意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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贈孟浩然

To Meng Haoran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律詩

李白寫給他最佩服的人。第一句就說「吾愛孟夫子」——唐詩裡很少有人把喜歡說得這麼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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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荊門送別

Crossing at Jingmen: A Farewell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律詩

二十五歲第一次離開四川。山忽然沒有了,江忽然變寬了。最後他說:這水是從家鄉來的,一路送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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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蜀僧濬彈琴

Listening to the Monk Jun from Shu Play the Zither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律詩

他只揮了一下手。李白說:我就聽見了一千個山谷的松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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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泊牛渚懷古

Thoughts of Old Time, Mooring at Night below Mount Niuzhu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律詩

一首不對仗的律詩。他說:我也會吟詩,可惜那個聽得懂的人已經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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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終南山過斛斯山人宿置酒

Coming Down from Zhongnan Mountain, Passing the Hermit Husi's Place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古詩

下山的路上被朋友的小孩叫住,進去吃飯喝酒,唱歌唱到星星都稀了。最後四個字:共忘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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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思

Spring Thoughts

李白 Li Bai · 五言樂府

北方的草才剛綠,南方的桑樹已經垂下枝條。兩地的春天不同時——而他們的心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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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相思二首

Endless Yearning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樂府(雜言)

兩首詩,兩個人。第一首是想的人在長安以外,第二首是被想的人在鏡子前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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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路難

The Hard Road

李白 Li Bai · 七言樂府(雜言)

最貴的酒擺在面前,他吃不下。拔出劍來四下看,不知道往哪裡走。然後他說:總有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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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令狐郎中

Sent to Secretary Linghu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絕句

一封寄給老朋友的信。他沒有訴苦,只說:你那個舊門客,現在在茂陵淋著秋雨生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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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有

Because There Is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絕句

她嫁得很好。好到丈夫每天天沒亮就要去上朝——所以她怕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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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宮(乘興南遊)

The Sui Palace (A Pleasure Trip South)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絕句

全國的織錦都被裁掉了:一半做馬鞍下的墊子,一半做船帆。二十八個字,一個評語也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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瑤池

The Jade Pool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絕句

西王母在窗口等一個約好要回來的人。八匹馬一天跑三萬里——那他為什麼沒有再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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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生

Jia Yi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絕句

皇帝半夜召見他,聽得身體都往前傾。可是問的不是老百姓的事,是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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蟬

A Cicada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五言律詩

蟬因為停在高處所以吃不飽,叫了一夜也沒有用。樹是綠的,樹不理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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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雨

Wind and Rain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五言律詩

黃葉在風雨裡,青樓裡在奏樂。兩邊都是真的,而他在黃葉這一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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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

Falling Petals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五言律詩

客人走了,花才開始亂飛。他捨不得掃,一直看到眼睛發痠——最後得到的只是一件溼掉的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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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思

Thoughts in the Cold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五言律詩

他一直在占夢,算你什麼時候來。算到最後他想:會不會你已經有了別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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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青蘿

North Green Vine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五言律詩

他去山上找一個和尚,人不在,只有落葉。回來的路上他想:這麼大的世界只是一粒灰,我還計較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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籌筆驛

Chou-bi Station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猿鳥還怕他的軍令,風雲還在護他的營壘。而他扶的那個皇帝,最後坐著囚車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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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雨

Spring Rain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律詩

隔著雨看那座紅樓,很冷。他想寄一副玉耳環過去,可是萬里的雲像一張網,只有一隻雁飛得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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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碑

The Han Monument

李商隱 Li Shangyin · 七言古詩

一塊三丈高的碑立起來,被一條一百尺的繩子拉倒,用粗砂磨掉。而那篇文章早就進了人的肝脾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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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上人

Farewell to a Monk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五言絕句

他送和尚走,最後一句是勸告:那座名山不要買,大家都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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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登吳公臺上寺遠眺

Autumn Climb to the Temple on Lord Wu's Terrace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五言律詩

南朝的事都沒了,只有長江還在。而「獨」字是留給長江的——不是留給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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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李中丞歸漢陽別業

Seeing Off Vice Censor Li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五言律詩

他帶過十萬人。現在什麼都沒了,站在江邊。最後一句是問他:天黑了,你要去哪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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餞別王十一南遊

Seeing Off Wang the Eleventh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五言律詩

船走了,鳥飛沒了,只剩青山對著他。而「空」字是全詩最重的一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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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作

Written on New Year's Day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五言律詩

春天回去得比他早。而他想到賈誼——做了三年長沙王太傅。他問:我還要幾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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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州重別薛六柳八二員外

Parting Again at Jiangzhou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七言律詩

朋友送他,只叮嚀一句「小心風波」。而他說:慚愧,我這個年紀了,你還要提醒我這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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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夏口至鸚鵡洲夕望岳陽寄源中丞

Evening View of Yueyang, Sent to Vice Censor Yuan

劉長卿 Liu Changqing · 七言律詩

水上沒有浪也沒有霧,可是望向朋友的那一邊就是看不清楚。全詩最後又是賈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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賦得暮雨送李冑

Farewell in Evening Rain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律詩

全詩八句都在寫雨,一直到最後四個字才承認:臉上那些水不是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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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發揚子寄元大校書

Setting Out from Yangzi, Sent to Collator Yuan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古詩

船已經開了,回頭只剩兩樣東西:一聲還沒斷的鐘,和揚州的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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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遇馮著

Meeting Feng Zhu in Chang'an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古詩

他問朋友來做什麼,朋友說:來買一把斧頭,回山裡砍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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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郊

East of the Town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古詩

他在辦公室關了一整年。出城一趟,說要蓋間茅屋學陶淵明——然後就回去上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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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齋雨中與諸文士燕集

A Rainy-Day Gathering of Writers at the Prefect's Hall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古詩

一場長官請客的詩,而他在第七句說:我住得這麼好,而百姓過得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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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楊氏女

Seeing Off My Daughter to the Yang Family

韋應物 Wei Yingwu · 五言古詩

一個早年喪妻的父親嫁女兒。他交代了一整套規矩,然後回頭看見小女兒在哭,就撐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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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魏萬之京

Seeing Off Wei Wan for the Capital

李頎 Li Qi · 七言律詩

他送朋友去長安,臨走說了一句掃興的話:別只顧著玩,長安會把日子吃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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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意

In the Old Manner

李頎 Li Qi · 七言古詩(雜言)

一個把命看得很輕的漢子。最後被一個十五歲女孩的笛聲弄哭了——連同全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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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歌

A Lute Song

李頎 Li Qi · 七言古詩

琴一響,全場靜下來,星星都稀了。然後他說:明天我還要趕一千多里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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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從軍行

An Old Song of the Army

李頎 Li Qi · 七言古詩

每年埋掉數不清的骨頭,換回來的是幾棵葡萄。全詩最後兩個字是「漢家」——說的是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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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董大彈胡笳聲兼寄語弄房給事

Hearing Dong Play the Nomad Reed-Song

李頎 Li Qi · 七言古詩(雜言)

他用十幾種東西形容一支曲子:妖精、百鳥、浮雲、離群的雁、想媽媽的孩子、一頭跑進宮牆的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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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安萬善吹觱篥歌

Hearing An Wanshan Play the Reed-Pipe

李頎 Li Qi · 七言古詩

他說:很多人愛聽,可是懂的很少。然後寫了十句沒有人懂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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閨怨

A Wife's Regret

王昌齡 Wang Changling · 七言絕句

她本來不懂什麼叫愁。上樓看見一排柳樹綠了,就後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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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從弟南齋玩月憶山陰崔少府

Moon-Viewing at the South Study, Thinking of Cui

王昌齡 Wang Changling · 五言古詩

月亮照過來,像水一樣流進窗戶。他想到一千里外的朋友,然後說:可是風裡有蘭花的香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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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上曲

Song of the Frontier

王昌齡 Wang Changling · 樂府(五言)

路上只有黃蘆草,和一代代老在沙裡的人。最後一句是:不要學那些年輕人炫耀他們的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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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下曲

Song Below the Frontier

王昌齡 Wang Changling · 樂府(五言)

當年打得多神氣,大家都在講。現在草裡是白骨,分不清哪根是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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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左省杜拾遺

To Reminder Du in the Left Court

岑參 Cen Shen · 五言律詩

兩個諫官寫信給對方,說:聖朝沒有缺失,所以我們沒什麼好進諫的。而那是安史之亂的第三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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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和中書舍人賈至早朝大明宮

Harmonizing Jia Zhi's Early Audience

岑參 Cen Shen · 七言律詩

四個人同題寫早朝。岑參這一首的最後一句是恭維賈至:你的詩太好,大家都難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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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高適薛據登慈恩寺浮圖

Climbing the Pagoda of Ci'en Temple

岑參 Cen Shen · 五言古詩

爬上七層塔,往下看到鳥、往東看到山、往西看到秋天、往北看到五座皇帝的墳。然後他說要辭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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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臺歌奉送封大夫出師西征

A Song of Wheel Tower

岑參 Cen Shen · 七言古詩

一首送將軍出征的詩。中間夾著一句「戰場白骨纏草根」,而最後說他勝過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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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食

Cold Food Festival

韓翃 Han Hong · 七言絕句

寒食節全國禁火。而天一黑,皇宮把蠟燭送出去了——送到五個人的家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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酬程延秋夜即事見贈

Answering Cheng Yan's Autumn Night Poem

韓翃 Han Hong · 五言律詩

秋天的夜裡他躺著沒睡。最後才說原因:他一直在讀朋友寄來的詩,讀到烏鴉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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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題仙游觀

Inscribed at Xianyou Temple

韓翃 Han Hong · 七言律詩

他在一座道觀裡看風景,最後說:不必另外去找仙境,人間就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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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陽館與韓紳宿別

Parting from Han Shen at the Yunyang Inn

司空曙 Sikong Shu · 五言律詩

隔了好多年再見到,第一個反應是懷疑這是夢。第二個反應是互相問:你現在幾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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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外弟盧綸見宿

Glad My Cousin Lu Lun Stays the Night

司空曙 Sikong Shu · 五言律詩

雨打在黃葉樹上,燈照著一個白頭的人。十個字,一棵樹配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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賊平後送人北歸

Seeing Off a Friend Going North after the Rebellion

司空曙 Sikong Shu · 五言律詩

當年一起逃到南方,現在太平了,你一個人回去。而我留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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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人東遊

Seeing Off a Friend Going East

溫庭筠 Wen Tingyun · 五言律詩

他問江上還剩幾個人。而答案就在下一句:一條船,往天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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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洲南渡

Crossing South at Lizhou

溫庭筠 Wen Tingyun · 七言律詩

渡口很熱鬧:馬在叫,人在等船。然後他問:有誰知道我為什麼要去找范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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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武廟

The Temple of Su Wu

溫庭筠 Wen Tingyun · 七言律詩

他在北海牧羊十九年才回來。回來之後,該給他的那個印,皇帝已經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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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五夜贈張功曹

Mid-Autumn Night, to Clerk Zhang

韓愈 Han Yu · 七言古詩

他請朋友唱歌,朋友唱完了一整個冤屈。他聽完只說一句:今晚月亮最好,有酒不喝,明天怎麼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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謁衡嶽廟遂宿嶽寺題門樓

At the Temple of Mount Heng

韓愈 Han Yu · 七言古詩

他禱告,雲就散了。廟祝說他的卦最吉。而他說:我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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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鼓歌

A Song of the Stone Drums

韓愈 Han Yu · 七言古詩

十面刻著字的石頭,放在野地裡幾百年。他想把它們搬進太學,沒有人理他。六年後他寫了這首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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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滿子

He Manzi

張祜 Zhang Hu · 五言絕句

兩個數字:三千里,二十年。然後她唱了一支歌,在皇帝面前掉下兩行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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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靈臺二首

On the Terrace of Assembled Spirits (Two Poems)

張祜 Zhang Hu · 七言絕句(二首)

第一首:昨晚皇帝給她受了道籙,她笑著進來了。第二首:她姊姊嫌脂粉髒,素著臉去見皇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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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中詞

Palace Words

朱慶餘 Zhu Qingyu · 七言絕句

兩個宮女站在一起,滿肚子話想說。可是旁邊有一隻鸚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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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試上張水部

Presented to Zhang of the Water Bureau on the Eve of the Examination

朱慶餘 Zhu Qingyu · 七言絕句

他寫了一首新婚的詩送給考官前輩,問的是:我的眉毛畫得合時嗎。而他問的其實是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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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夜

A Moonlit Night

劉方平 Liu Fangping · 七言絕句

月光只照到半邊房子,北斗橫著,南斗斜著。而他知道春天來了——因為有一隻蟲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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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怨

Spring Resentment

劉方平 Liu Fangping · 七言絕句

沒有人看見她哭。而院子裡梨花落了一地,她連門都沒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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灞上秋居

Autumn Lodging at Bashang

馬戴 Ma Dai · 五言律詩

他在長安東郊住了很久。最後一句是問自己:我到底要等到哪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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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江懷古

Thoughts of Old Time on the Chu River

馬戴 Ma Dai · 五言律詩

他在洞庭湖上,想叫那位楚辭裡的神。神沒有出現,他就一個人悲了一整夜秋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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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詩

Miscellaneous Poem

沈佺期 Shen Quanqi · 五言律詩

同一個月亮,一半在她的房裡,一半在軍營上。最後一句是:誰能帶兵去把那座城打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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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不見

Alone, Not Seeing

沈佺期 Shen Quanqi · 七言律詩(樂府)

她織了十年的布。最後一句:月光照在那匹還沒織完的黃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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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夜有懷

Thoughts on New Year's Eve

崔塗 Cui Tu · 五言律詩

離親人越來越遠,反而跟僕人越來越親。而明天就是新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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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雁

A Solitary Wild Goose

崔塗 Cui Tu · 五言律詩

牠掉隊了。最後兩句問:就算被網住被射下來,會比一個人飛更糟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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賊退示官吏

To the Tax Collectors after the Bandits' Retreat

元結 Yuan Jie · 五言古詩

盜賊沒有搶這個州,因為太窮了。而收稅的官員照樣來了。他問:你們難道不如賊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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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魚湖上醉歌

A Drinking Song at Stone-Fish Lake

元結 Yuan Jie · 七言古詩(雜言)

他把山當酒杯,把湖當酒池,坐在岸上讓小船把酒送過來。序裡說明酒是拿公田的米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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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赴闕題潼關驛樓

Written at the Tongguan Post-House on an Autumn Journey to the Capital

許渾 Xu Hun · 五言律詩

他明天就要進京城了。而今天晚上,他夢見的是砍柴的和打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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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秋

Early Autumn

許渾 Xu Hun · 五言律詩

他在淮南看見一片葉子掉下來,就知道幾百里外的洞庭湖起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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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圖

A Nanjing Painting

韋莊 Wei Zhuang · 七言絕句

六朝像一場夢,連鳥叫都沒有用。而那排柳樹,照樣綠了十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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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臺夜思

Night Thoughts at Zhangtai

韋莊 Wei Zhuang · 五言律詩

他想寄信回家。而雁已經往南飛了——牠們去的方向,跟信要去的方向相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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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口書齋寄楊補闕

From My Valley Study: A Letter to Censor Yang

錢起 Qian Qi · 五言律詩

六句寫風景,最後兩句才露出這是一封邀請函——路已經掃好了,你昨天答應要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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贈闕下裴舍人

To Secretary Pei at the Palace Gates

錢起 Qian Qi · 七言律詩

前四句全寫皇宮的春天——那是收信人上班的地方。後四句才說:我獻賦十年還沒被看見。這是一封求職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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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門

江南曲

A Song of Jiangnan

李益 Li Yi · 五言絕句(樂府)

二十個字,一個被丈夫一再放鴿子的妻子說了一句氣話:早知道潮水比他守信,我就嫁給弄潮的人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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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見外弟又言別

Glad to See My Cousin, and at Once Parting Again

李益 Li Yi · 五言律詩

題目八個字就把全詩演完了:喜(見到)→ 見外弟 → 又 → 言別。高興還沒放下,人已經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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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詣超師院讀禪經

At Dawn I Visit Master Chao's Courtyard to Read the Chan Sutras

柳宗元 Liu Zongyuan · 五言古詩

《唐詩三百首》寫寺院的詩不少,但**以「讀經」這個動作本身為主題的,只有這一首。** 也是全書談佛理談得最正面的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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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居

Living by the Stream

柳宗元 Liu Zongyuan · 五言古詩

他說被貶到南方是「幸」,說自己「偶似」山林客。**兩個字都留了縫——幸是反話,似是像而不是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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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詞

A Spring Song

劉禹錫 Liu Yuxi · 七言絕句

全詩不寫她站了多久,只寫一隻蜻蜓飛上了她的玉簪。**蜻蜓肯停,就表示她已經很久沒有動了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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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先主廟

At the Temple of the First Ruler of Shu

劉禹錫 Liu Yuxi · 五言律詩

前六句讚劉備,最後兩句用一場舞把他的兒子釘死。**全詩沒有出現劉禪的名字,但所有人都知道在罵誰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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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李端

Seeing Off Li Duan

盧綸 Lu Lun · 五言律詩

最後五個字是一個問句:風塵何處期。**在這種世道,我們要約在哪裡再見?** 沒有答案,所以沒有下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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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次鄂州

Mooring at Ezhou at Evening

盧綸 Lu Lun · 七言律詩

他寫商人白天在睡、船夫晚上在講話——**兩件事都被他看見了,所以真正的意思是:他日夜都醒著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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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赴吳興登樂遊原一絕

Climbing Leyou Plain Before Leaving for Wuxing

杜牧 Du Mu · 七言絕句

要離開長安去外地做官了,他上樂遊原看最後一眼。**看的不是長安,是唐太宗的墳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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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宿

A Night at an Inn

杜牧 Du Mu · 五言律詩

夢做到天亮還沒到家,家書隔了一年才收到。**最後兩句是他家門口的樣子——那不是眼前,是他回不去的地方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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