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讀英詩卡住，以為是英文不夠好。其實多半不是——是缺了文化背景。
而文化背景的缺口有個要命的性質：它不會讓你覺得「我看不懂」，它讓你覺得「我看懂了，但好像沒什麼」。你不會停下來查，因為你不知道自己漏了。
所以這個系列每一首詩都有一個固定的欄位叫「你可能讀反的地方」。那裡放的不是我的詮釋，是詩裡明明寫了、但多數人沒注意到的字句。
每首詩都附中英對照、逐節導讀、關鍵字詞、格律說明、文化背景，以及給老師的教學提示——可以直接帶進課堂。點任何一行英文的 🔊 就能聽發音。
詩單
71 首，持續增加中
Ozymandias
奧西曼迪亞斯
Percy Bysshe Shelley 雪萊 · 1818
一座倒在沙漠裡的巨像，和它底座上那句沒人看得見的狂言。十四行，一堂課讀得完。
讀這首 →入門The Tyger
老虎
William Blake 布雷克 · 1794
整首詩由十幾個問句構成，沒有一個答案。最後一節只改了一個字——而那個字就是全詩。
讀這首 →入門Sonnet 18
十四行詩 第 18 首
William Shakespeare 莎士比亞 · 1609（首次出版）
最有名的英文情詩。但它真正的主角不是「你」，是這首詩自己——而且它誇下的海口，四百年後應驗了。
讀這首 →入門The Road Not Taken
沒有走的那條路
Robert Frost 佛洛斯特 · 1916
英語世界最有名、也最被讀反的一首詩。它不是在歌頌「走自己的路」——它在展示我們如何編出那個故事。
讀這首 →中級Sonnet 30
十四行詩 第 30 首
William Shakespeare 莎士比亞 · 1609（首次出版）
中文書名「追憶似水年華」的源頭就在這首詩的第二行。整首詩是一本哀傷的帳簿——直到最後兩行被一筆勾銷。
讀這首 →入門Stopping by Woods on a Snowy Evening
雪夜林畔小駐
Robert Frost 佛洛斯特 · 1923
全詩只有一百零八個字，沒有一個生字。但最後一行重複了兩次——而那個重複，把整首詩的意思換掉了。
讀這首 →中級London
倫敦
William Blake 布雷克 · 1794
十六行走完一座城市。關鍵在一個重複兩次的字：charter'd——連河都被人登記成財產了。
讀這首 →中級Sonnet 116
十四行詩 第 116 首
William Shakespeare 莎士比亞 · 1609（首次出版）
英語婚禮最常朗讀的一首。但它從頭到尾都在說「愛不是什麼」，而且最後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。
讀這首 →中級Death, be not proud
死神，別驕傲
John Donne 多恩 · 1633（身後出版）
整首詩是一場對死神的當面嗆聲，而且用的是推理，不是情感。最後一句讓死亡自己死掉。
讀這首 →入門The Lamb
羔羊
William Blake 布雷克 · 1789
〈The Tyger〉的另一半。同一個問題「是誰造了你」，五年前布雷克問過一次——那次他有答案。
讀這首 →中級Sonnet 130
十四行詩 第 130 首
William Shakespeare 莎士比亞 · 1609（首次出版）
十二行都在說情人有多不美——然後最後兩行翻盤。這是英語文學裡最有名的一次吐槽。
讀這首 →高級A Valediction: Forbidding Mourning
別離辭：莫傷悲
John Donne 多恩 · 1633（身後出版）
英語文學裡最有名的一個比喻在最後三節：兩個人是一副圓規的兩隻腳。多恩用數學證明分離不是斷裂。
讀這首 →中級Because I could not stop for Death
因為我不能為死亡停下
Emily Dickinson 狄金生 · 約 1863 年寫成，1890 年出版
死神駕著馬車來接她，彬彬有禮。整首詩沒有一個恐怖的字——這才是它可怕的地方。
讀這首 →高級Ode on a Grecian Urn
希臘古甕頌
John Keats 濟慈 · 1819（1820 年出版）
甕上的戀人永遠吻不到，樹永遠不落葉。濟慈花了五節問一件事：凍結在完美的那一刻，究竟是幸福還是酷刑？
讀這首 →高級The Second Coming
二度降臨
William Butler Yeats 葉慈 · 1920
「事物四散，中心撐不住了。」二十世紀被引用最多的一首詩——而且每逢亂世就會被重新引用一次。
讀這首 →中級Dulce et Decorum Est
為國捐軀，甘美而合宜
Wilfred Owen 歐文 · 寫於 1917，1920 年出版
標題是賀拉斯的名句「為國捐軀，甘美而合宜」。歐文花了二十六行讓你看一個人被毒氣殺死，然後才說出那四個字：**那個古老的謊**。
讀這首 →高級To His Coy Mistress
致羞怯的情人
Andrew Marvell 馬維爾 · 1681（身後出版）
英語文學裡最有名的一次勸誘。它的結構是一個完整的三段論：**假如…… 但是…… 所以……**
讀這首 →高級Dover Beach
多佛海灘
Matthew Arnold 阿諾德 · 1867
「信仰之海」曾經漲滿，如今只剩退潮的轟鳴。要理解現代西方人的精神處境，這是繞不過去的一首詩。
讀這首 →中級When I Consider How My Light Is Spent
當我思量我的光如何耗盡（詠失明）
John Milton 彌爾頓 · 1673（收入詩集出版）
彌爾頓四十多歲時全盲。這十四行問的是：一個再也無法工作的人，還有什麼價值？
讀這首 →入門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
我孤獨地漫遊，像一朵雲
William Wordsworth 華茲渥斯 · 1807（1815 年修訂）
英語世界最有名的一首「水仙花詩」。但它真正的主題不是花——是三分之二篇幅之後才出現的那件事：**回憶**。
讀這首 →高級God’s Grandeur
神的莊嚴
Gerard Manley Hopkins 霍普金斯 · 寫於 1877，1918 年出版
英語裡聲音最密的一首十四行詩。霍普金斯發明了自己的格律，因為既有的格律裝不下他要的聲音。
讀這首 →中級The Negro Speaks of Rivers
黑人談河流
Langston Hughes 休斯 · 1921
休斯十七歲時在火車上寫的。十三行裡，一個美國黑人少年把自己的「我」接上了人類文明最古老的四條河。
讀這首 →中級To an Athlete Dying Young
致一位早逝的運動員
A. E. Housman 豪斯曼 · 1896
同樣是被人高舉著抬回家，一次是奪冠，一次是出殯。豪斯曼用兩個相同的畫面，說了一件極冷的事。
讀這首 →高級Ulysses
尤利西斯
Alfred, Lord Tennyson 丁尼生 · 寫於 1833，1842 年出版
奧德修斯回到家、當了二十年的國王，然後決定再次出航。最後一行是英語裡最常被引用的勵志句之一——但整首詩沒那麼單純。
讀這首 →入門To the Virgins, to Make Much of Time
致少女：珍重光陰
Robert Herrick 赫里克 · 1648
「趁還能的時候，快採玫瑰花苞。」英語裡 carpe diem 最有名的開場白——而寫下它的人是一位鄉間牧師。
讀這首 →中級When I Have Fears That I May Cease to Be
當我害怕我可能不復存在
John Keats 濟慈 · 寫於 1818，1848 年出版
濟慈二十二歲寫的。他怕的不是死，是**來不及把腦子裡的東西寫出來**。三年後他死於肺結核。
讀這首 →中級Sonnet 29
十四行詩 第 29 首
William Shakespeare 莎士比亞 · 1609（首次出版）
前八行是一個失敗者在自怨自艾，嫉妒每一個比他好的人。然後一個念頭出現，整首詩像雲雀一樣飛起來。
讀這首 →入門O Captain! My Captain!
啊，船長！我的船長！
Walt Whitman 惠特曼 · 1865
寫給遇刺的林肯。船靠岸了、仗打贏了、岸上在歡呼——而船長躺在甲板上，已經死了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 Love Song of J. Alfred Prufrock
普魯弗洛克的情歌
T. S. Eliot 艾略特 · 寫於 1910–11，1915 年發表
英語現代主義的起點。一個中年男人想開口問一句話，用了一百三十一行，最後什麼也沒問。
讀這首 →中級The Raven
烏鴉
Edgar Allan Poe 愛倫坡 · 1845
一隻烏鴉只會說一個字：Nevermore。而那個人故意問出一個又一個只能得到這個答案的問題。
讀這首 →高級Kubla Khan
忽必烈汗
Samuel Taylor Coleridge 柯立芝 · 寫於 1797 前後，1816 年出版
柯立芝說他在鴉片的夢裡看見這首詩，醒來抄到一半被人打斷，後半永遠想不起來了。這個故事是真是假，兩百年來沒有定論。
讀這首 →中級The Sick Rose
病玫瑰
William Blake 布雷克 · 1794
全詩只有三十四個字。沒有一個生字，也沒有一句話是清楚的——而兩百多年來沒有人能把它講死。
讀這首 →入門She Walks in Beauty
她走在美之中
George Gordon, Lord Byron 拜倫 · 1815
拜倫在一場晚宴上看見一位穿黑色喪服綴亮片的女子，隔天早上寫下這首詩。全詩沒有一句情話。
讀這首 →高級Ode to a Nightingale
夜鶯頌
John Keats 濟慈 · 1819
與 [[ode-on-a-grecian-urn|〈希臘古甕頌〉]] 同年、同形式、同一個問題的另一面。這一首更想死，也更誠實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 Waste Land, III — The Fire Sermon
荒原 第三部：燃燒經
T. S. Eliot 艾略特 · 1922
標題取自佛陀的《燃燒經》。艾略特自註說，把它與奧古斯丁並置「不是偶然」——這是東西方兩種禁慾主義在同一頁上的相遇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 Waste Land, I — The Burial of the Dead
荒原 第一部：死者的葬禮
T. S. Eliot 艾略特 · 1922
「四月是最殘酷的月份。」英語詩裡最有名的開場之一——而它殘酷的理由，是因為它逼死掉的東西重新發芽。
讀這首 →中級The Waste Land, IV — Death by Water
荒原 第四部：水裡的死亡
T. S. Eliot 艾略特 · 1922
全詩五部裡最短的一部，只有十行。前面三部的火燒完了，這裡是水——而水不是解藥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 Waste Land, II — A Game of Chess
荒原 第二部：一局棋
T. S. Eliot 艾略特 · 1922
上半場是一個滿室珠寶香水的貴婦，下半場是倫敦酒館裡兩個女人的閒聊。艾略特讓它們並排，什麼評論都沒加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 Waste Land, V — What the Thunder Said
荒原 第五部：雷所說的話
T. S. Eliot 艾略特 · 1922
整部《荒原》在這裡收尾——而收尾的三個字是梵文。第三部燒起來的火，要到這裡才得到回應。
讀這首 →入門The Passionate Shepherd to His Love
熱情的牧羊人致他的愛人
Christopher Marlowe 馬羅 · 1599（身後出版）
英語最有名的一首求愛詩，而且從頭到尾在開條件。它出名的另一個原因是——有人寫了一首詩把它一條一條駁回。
讀這首 →入門The Nymph’s Reply to the Shepherd
仙女答牧羊人
Sir Walter Raleigh 雷利 · 1600
[[passionate-shepherd|馬羅那首]]的回信，用同樣的韻、同樣的節奏、同樣的收尾句型——然後把每一條承諾都駁掉。
讀這首 →中級Elegy Written in a Country Churchyard（節選）
墓園輓歌（節選）
Thomas Gray 格雷 · 1751
「世上多少花朵生來就注定在無人看見的地方開謝。」十八世紀英國最流行的一首詩——而它談的是那些歷史上完全沒有留下名字的人。
讀這首 →中級I heard a Fly buzz – when I died –
我聽見一隻蒼蠅嗡嗡——當我死時——
Emily Dickinson 狄金生 · 約 1862 年寫成，1896 年出版
房間裡的人都在等一個神聖的時刻。真正出現的是一隻蒼蠅——而全詩最後的動作，是看不見了。
讀這首 →中級The Darkling Thrush
暮色中的畫眉
Thomas Hardy 哈代 · 1900
寫在十九世紀的最後一天。前十六行沒有一樣東西是活的——然後一隻又老又瘦的鳥開始唱歌，而詩人說他不知道牠在高興什麼。
讀這首 →中級On My First Son
悼長子
Ben Jonson 班・強生 · 1616
十二行，悼七歲夭折的兒子。而它從頭到尾用的是**會計與法律**的語彙——因為那是一個崩潰的人唯一還能用的語言。
讀這首 →中級Composed upon Westminster Bridge, September 3, 1802
作於西敏橋上，1802 年 9 月 3 日
William Wordsworth 華茲渥斯 · 1802（1807 年出版）
寫浪漫主義最著名的自然詩人，在清晨五點的倫敦橋上，看著一座**還沒醒來的城市**——然後寫下他一生最著名的十四行詩之一。
讀這首 →中級Remember
記得我
Christina Rossetti 克莉絲蒂娜・羅塞蒂 · 寫於 1849，1862 年出版
前八行說「記得我」，後六行說「如果記得會讓你難過，那不如忘記」。十九歲寫的。
讀這首 →中級Spring and Fall: to a young child
春與秋：致一個小孩
Gerard Manley Hopkins 霍普金斯 · 寫於 1880，1918 年出版
一個叫瑪格麗特的小女孩看著樹葉掉光在哭。霍普金斯用十五行告訴她：你以為你在哭樹，其實你在哭你自己。
讀這首 →入門The Lake Isle of Innisfree
茵尼斯弗利湖島
William Butler Yeats 葉慈 · 1890
葉慈最受喜愛的一首詩，寫於倫敦街頭。而最後一節坦承：他人正站在灰色的人行道上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y Flee from Me
她們躲著我
Sir Thomas Wyatt 懷亞特 · 1557（身後出版）
英語詩裡最早的一首「現代」情詩。它把女人寫成會來吃手中麵包的野生動物——然後在最後三行把整首詩的語氣變成謎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 Flea
跳蚤
John Donne 多恩 · 1633（身後出版）
一隻跳蚤同時咬了他和她。他花了二十七行，用這隻跳蚤論證她應該跟他上床——然後她一巴掌把跳蚤拍死，而他立刻改用這件事繼續論證。
讀這首 →高級Sailing to Byzantium
航向拜占庭
William Butler Yeats 葉慈 · 1928
「那不是老年人的國度。」六十歲的葉慈決定離開一個只屬於年輕人的世界，航向一座用黃金打造的城——並要求把自己變成一隻金屬鳥。
讀這首 →高級Ode to the West Wind
西風頌
Percy Bysshe Shelley 雪萊 · 1820
「如果冬天來了，春天還會遠嗎？」——但在抵達這句話之前，雪萊先花了六十多行請求一陣風把他撕碎。
讀這首 →中高級Song of Myself, 6
〈自我之歌〉第六節
Walt Whitman 惠特曼 · 1855（1891 年最終版）
「一個孩子問：草是什麼？」——惠特曼老實承認他不知道，然後用三十行猜測，最後猜到死亡根本不存在。
讀這首 →高級Sound and Sense
聲音與意義
Alexander Pope 波普 · 1711
「聲音必須像是意義的回聲。」——波普用詩來講詩該怎麼寫，而且每一條規則他都當場示範一次。這是英語詩裡最有名的一堂寫作課。
讀這首 →高級My Last Duchess
我的前任公爵夫人
Robert Browning 羅伯特・勃朗寧 · 1842
一位公爵帶客人看牆上的畫像，一路解釋前妻為什麼笑得太多。講到第四十六行，他順口說出了她後來怎麼了。
讀這首 →中級To My Dear and Loving Husband
致我親愛的夫君
Anne Bradstreet 安・布萊史崔 · 1678（身後出版）
英語美洲第一位出版的詩人，寫給丈夫的十二行。她是清教徒，按理不該把世俗的愛看得這麼重——而她寫下了「我們若停止活著，就可以永遠活著」。
讀這首 →中級Sonnet 43
第四十三首：我如何愛你
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伊莉莎白・白朗寧 · 1850
「我如何愛你？讓我數一數。」——英語裡最常被引用的情詩開頭。而它真正的重量，在最後三個字。
讀這首 →高級Paradise Lost, Book I: The Invocation
《失樂園》卷一：開篇祈求
John Milton 彌爾頓 · 1667
英語史詩的開場。二十六行只有一個主要句子，而主要動詞遲至第六行才出現——彌爾頓要你先看見整個宇宙，再聽見他開口。
讀這首 →中級Mending Wall
修牆
Robert Frost 佛洛斯特 · 1914
「好籬笆造就好鄰居。」——這句話被引用了一百年，而說這句話的人在詩裡是被嘲笑的那一個。問題是：嘲笑他的那個人，每年還是準時去修牆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 Canterbury Tales: General Prologue, 1–18
《坎特伯里故事》總引 1–18 行
Geoffrey Chaucer 喬叟 · 約 1387–1400
英語文學從這十八行開始。它們看起來像英文，又不太像——因為這是六百年前的英文，而喬叟是第一個決定用它（而不是法文或拉丁文）來寫大作品的人。
讀這首 →中級“Hope” 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s
「希望」是長著羽毛的那個東西
Emily Dickinson 狄金生 · 約 1861 年寫成，1891 年出版
狄金生沒有說希望「像」一隻鳥。她說希望「是長著羽毛的那個東西」——一個她叫不出名字、只能描述的東西。
讀這首 →中級Jabberwocky
炸脖龍
Lewis Carroll 路易斯・卡洛爾 · 1871
一首有一半的字是編出來的詩，而你照樣讀得出誰殺了誰、誰很高興。原因是：英語的文法自己會說話。
讀這首 →中級The Charge of the Light Brigade
輕騎兵的衝鋒
Alfred, Lord Tennyson 丁尼生 · 1854
六百名騎兵衝進一個他們明知是錯的命令裡。桂冠詩人在報紙讀到這件事，幾分鐘內寫成這首詩——而他沒有迴避「有人搞砸了」這五個字。
讀這首 →中高級Anthem for Doomed Youth
為註定戰死的青年而作的讚歌
Wilfred Owen 歐文 · 寫於 1917，1920 年出版
沒有喪鐘，只有大砲。沒有禱詞，只有步槍。歐文用十四行詩的形式，為那些沒有葬禮的人辦了一場葬禮。
讀這首 →中級A Red, Red Rose
一朵紅紅的玫瑰
Robert Burns 伯恩斯 · 1794
站上第一首蘇格蘭語的詩。它本來就是一首歌——伯恩斯是去鄉間採集老調子的人，而這首詞是他配上去的。
讀這首 →中高級Love (III)
愛（之三）
George Herbert 喬治・赫伯特 · 1633（身後出版）
全詩是一段對話：一個人一再說「我不配」，而愛一句一句把他的理由拆掉。最後六個字，是英語詩裡最安靜的結尾之一。
讀這首 →中級In a Station of the Metro
在地鐵車站
Ezra Pound 龐德 · 1913
全詩兩行、十四個字。龐德花了一年半把它從三十行刪到這樣——而刪掉的不只是字，是所有解釋。
讀這首 →初級The Red Wheelbarrow
紅色手推車
William Carlos Williams 威廉・卡洛斯・威廉斯 · 1923
十六個字，一個完整的句子，被切成八行。這首詩的全部內容就是那幾個切口——以及開頭那三個字：「這麼多事情取決於」。
讀這首 →中高級What lips my lips have kissed
我的唇吻過哪些唇
Edna St. Vincent Millay 米蕾 · 1923
她記不得那些人的名字、臉、或任何一件具體的事。她記得的只有一件：夏天曾經在她體內唱歌，現在不唱了。
讀這首 →高級The Convergence of the Twain
兩者的會合
Thomas Hardy 哈代 · 1912
鐵達尼號沉沒五週後寫成。哈代沒有寫救生艇、沒有寫樂隊、沒有寫任何一個人——他寫的是那艘船與那座冰山如何在同一段時間裡，各自長成對方的另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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